第1104章

  很多时候圆心和悟明就是如此，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从来不遮遮掩掩。
  “阿弥陀佛……”
  此时，悟明只是诵念佛号，不再说其他的什么。
  在那之后，圆心便是再也没有做过劫富济贫的事情了。
  在圆心的身上，悟明看到了事不关己纯粹的自私。
  但是有一次，圆心救了一对母女，没有收取任何的报酬，帮助一个村庄打退了山匪的，将那一些山匪送入官府。
  悟明感觉自己又从圆心的身上看到了纯粹的善。
  圆心好像就是一块通透的石头，你可以看到她的一切。
  无论圆心做错了什么，悟明从来都没有训斥过圆心。
  悟明只会去弥补，去教导圆心，跟她说这样做的后果。
  我们不能这样做。
  幸好的是，圆心无论做了什么错事，都不是无法弥补的，她也不会去伤害别人。
  而这，则是悟明一直都没有赶走圆心的理由。
  仿佛圆心也是知道自己身边这个秃头和尚的底线。
  所以就算是圆心学习了法术什么，也都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悟明不担心圆心会用法术去为祸人间，因为圆心心不够恶。
  而且圆心其实胆子很小。
  在教导圆心法术的那一天，悟明曾经说过“若之后你为祸人间，那么，我一定会为民除害。”
  悟明相信怕死的圆心一定是会将这一句话刻在她记忆深处的。
  直到过了六年。
  “我教给了你法术，你为何不离开？”
  六年后，有一次，悟明好奇地问了出来。
  在悟明看来，圆心跟在自己的身边，就是为了学习法术，然后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而已经是龙门境的她，完全是可以在找一个小宗门当一个执事或者是供奉，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她不该继续了留在自己身边的才对。
  “哼。”
  圆心扭过了头。
  “我才不过是龙门境而已，和尚你可是玉璞境的修士！
  我要跟你一样的境界，这样才算是出师。
  如果我现在就跑了，那谁教我修行？
  后面还有金丹境、元婴境呢！”
  “……”
  悟明不再言语。
  因为悟明觉得圆心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自己无言以对。
  之后的旅途之中，圆心经常会换衣服。
  这一些钱都是圆心以寻到的机缘换取来的，或者是帮别人降妖除魔得到的。
  悟明降妖除魔，并不会要报酬，但是悟明不会阻止圆心收取报酬。
  在悟明看来，要不要报酬那是自己的事情。
  圆心并不是自己。
  圆心会拿着一些钱去买首饰，去买胭脂水粉，去买新的衣裳。
  逐渐的，也不知道是从那一天开始。
  或许是从圆心十六七岁的时候，这种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开始，悟明觉得圆心换衣服越来越是勤快了。
  而且悟明觉得圆心对自己好像越来越是没有防备之心。
  小时候圆心还知道男女之别，还知道避嫌。
  现在圆心竟然有时候当着悟明的面褪下了衣裙，害的没有反应过来的悟明赶紧闭上了眼睛，诵念着佛号。
  不仅如此，悟明也不知道圆心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主动是引诱自己喝酒吃肉。
  对于喝酒吃肉，悟明并不排斥。
  酒肉肚中过，佛祖心中留。
  只不过悟明不喜欢酒肉而已。
  知道了悟明不怕酒戒和肉戒后，圆心郁闷了老半天。
  但是圆心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在一次客栈的时候。
  悟明在房间中睡得好好的，结果有人敲门，无名打开一看，是一个衣着清凉，半遮半掩的女子。
  仔细一问，悟明才知道，原来这一个女子是圆心给自己叫的姑娘……
  “你到底是想要做一些什么？”
  将女子打发走后，悟明独自和圆心问道。
  “没干什么呀。”
  圆心的眼睛轻轻眨动。
  “我只是想要让你破戒而已。”
  “破戒？”悟明都愣了一下，“为何你执意要让我破戒？”
  “我不告诉你。”圆心哼唧一声，扭过了脑袋。
  “……”
  看着圆心这闭口不言的模样，悟明的心中也很是无奈。
  但是悟明也没有办法强逼圆心开口。
  悟明只是说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之后圆心确实是没有这么做了。
  只不过在之后的旅途之中，圆心一直都在悟明的耳边说着什么——
  “出家人也是要传宗接代的啊。”
  “你是一个男人，又不死一个太监，和尚就不能沾女色了吗？”
  “你都喝过酒，吃过肉了，酒肉肚中过，佛主心中留，这不是你说过的吗？现在沾一沾女色又如何了？你心中有佛，还怕这女色不成？”
  “和尚，本姑看你可怜，姿色也还算出众，要不然本姑娘让你开开荤又如何？我跟你说，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圆心一直都在这悟明的耳边说着胡话。
  但是悟明对于圆心没以后丝毫的搭理。
  直到现在。
  圆心依旧是跟在悟明的身边，一边言语调戏着悟明，一边跟着悟明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