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叫板

  对王辉而言，今天是漫长的一天。
  也是郁闷的一天。
  被关敏埋怨。
  被岳琳误会。
  被岳琪栽赃。
  回到家，空空如也。
  小丫，被岳琪早一步接走，带回了姥姥家。
  偌大的房子，只有王辉自己。
  简单得洗刷之后，王辉躺在客厅发呆。
  他在反思，为什么人生会变成这样。
  他的今天， 是由昨天决定的。
  那么昨天的症结在哪里？
  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那应该是，娶了岳琪。
  是的！
  就是这个。
  按理来说，王辉长得不帅，本事也不算大。
  岳琪这个级别的美女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手中。
  所以，得到岳琪的青睐之后，王辉就没白没黑得努力打拼。
  他要配得上，养得起岳琪。
  他很累。
  也活得谨小慎微。
  生怕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触怒岳琪，导致自己失去她。
  就算在婚后，有了孩子。
  王辉的潜意识里，仍然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
  认为，岳琪嫁给他，是下嫁。
  他能娶岳琪，是高攀。
  呵呵……王辉失笑。
  原来真正的根子，在于自己娶了一个根本降不住的女人。
  俗话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他这叫什么？
  财不配位？
  应该是的！
  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菲菲通过移动工作组，向他发来问候。
  想要知道他现在如何。
  然后是宋倩，直接打电话过来。
  王辉不接。
  宋倩，就是关敏的代言人。
  想说什么，王辉用脚后跟也能猜到。
  无外乎，下午关总态度不好，但是你王辉作为下属，要理解，要配合，巴拉巴拉……
  都是屁话。
  是关敏逼他出头解决危机场面的。
  他解决了，关敏却甩锅了。
  这才是让王辉最鄙视的地方。
  讲真，就关敏这副扛不住事儿的状态，他很怀疑李田会大获全胜。
  最后，关敏的电话，打了过来。
  王辉拿起手机，一直盯着屏幕。
  铃声倔强得连续响了一分钟。
  断掉。
  再响。
  再断掉。
  再响起。
  终究还是放弃了。
  “呵呵，关总，你可以把我当狗，但是你需要明白，我王辉即便是条狗，也是一条生猛的斗犬，而不是你养的宠物！”
  王辉把手机打在静音，随手扔在沙发上，回屋睡觉了。
  明天去鼎信总部，估计关敏会对他有一个处理。
  要走还是要留，看情况！
  王辉想开了。
  不管他在不在鼎信，该报复的一样也不会少。
  ……
  丰田埃尔法车内，关敏一脸烦闷得将手机甩在座位上。
  “怎么？还不接？”开车的宋倩，看着后视镜问道。
  “这个王辉，太嚣张了！”关敏狠狠砸了一下扶手，怒道，“真以为我缺了他不行么？跟我摆谱儿？我是她老板！”
  “小敏，消消气儿！”宋倩把车靠边停下，回头劝道，“要我说，今天确实是你过分了，当时王辉的脸色都变了，估计是没想到你会甩锅。”
  “我那是甩锅么？”关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我只是……我只是……”
  她的音量骤然转低：“我只是……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想到这个办法。”
  “如果开始就有人告诉我这么做，那就不会有今天的事，那帮老家伙，都想看我出丑！”关敏攥起拳头。
  宋倩，暗暗叹息。
  关敏，双商自然都没问题。
  但是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
  并不是读过工商管理硕士，就能成为一个好老板。
  职场如战场。
  一步错，步步错。
  这次的裁员计划，关敏曾经开会讨论过。
  下面的反馈几乎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关总以集团公司总部的名义下发裁员通知，广告公司不会有任何反弹。
  而结果证明……那些家伙，其心可诛。
  “小敏，所以你更需要王辉帮忙，他天然就是你的盟友！”宋倩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这种时候，你就别太看重面子了！”
  “唉……我知道，可是他不接电话，小心眼的家伙！”关敏咬牙道。
  她又不傻。
  在车里和王辉吵翻，更多是话赶话。
  她痛恨王辉不给她面子。
  “滚”字出口，关敏就后悔了。
  只可惜，王辉也是个硬骨头的。
  现在直接连电话都不接。
  让她想缓和双方关系都无法下手。
  “好了小敏，先不操心王辉的事儿，明天他来总部再说，我们还是先去下一家吧！”宋倩劝道，“王辉已经把路给开出来了，咱们得趁热打铁啊！”
  关敏皱眉点点头，抹抹脸，挤出一个笑容。
  拨通了某位股东的电话。
  “汪叔叔，我小敏，您在家么？我有点儿事儿和您聊聊……嗯，就快到您家门口了，待会儿见！”
  放下电话，关敏埋怨道：“我堂堂集团总裁，竟然要给他一个办公室职员擦屁股，真是……”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用词粗俗。
  关敏的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宋倩，看着后视镜，认真道：“小敏，这次真的是好机会，你一定不能放过。”
  “我知道，怎么也要咬出一个口子来！”
  ……
  “今天，八成又要失业了。”
  鼎信集团一楼大厅的电梯门前，王辉看着金属门上映照的自己的脸。
  一声叹息。
  关敏把自己当狗。
  昨天，他“这条狗”却对关敏大吼大叫。
  能有好结果才怪呢！
  被踢出鼎信集团，几乎是唯一的可能。
  他是来收拾东西的。
  无所谓了。
  和坐牢比起来，这些都不叫事儿。
  只是，报复的计划，需要重头来过了。
  进入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不少人都对王辉报以异样的目光。
  就像是看到一只猿猴在面前行走一般。
  不少女同事窃窃私语。
  王辉耳朵尖，大概听懂她们议论的内容。
  正是昨天为了救老刘，而甩出去的“会展公司”计划。
  王辉暗暗叹息。
  这消息，根本瞒不住。
  其他人的脸上，王辉能够看到的是惊讶、有趣、幸灾乐祸等情绪。
  甭问了，自己又成了他们打算看的“笑话”。
  这种状况，进入办公室后，到达了高潮。
  总办副主任，始终看王辉不顺眼的杨山，破例起身，微笑鼓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且刺耳。
  办公室其他人，都正襟危坐。
  只有沈菲菲，似乎有些不爽。
  杨山一脸欠揍的表情，大声道：“哎呦，这不是替集团做战略的王辉先生么？佩服！佩服啊！”
  此刻，外面办公大厅中，有不少人，都朝总办内，探头探脑。
  有热闹，怎么能不看？
  “你的佩服，我当不起！”王辉懒得再和杨山矫情，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准备收拾东西离职。
  别指望鼎信人力会主动辞退他。
  那是需要给补偿的。
  “呦……昨天才给集团指点完江山，今天这就打算不干了啊？”
  杨山，来到王辉的隔位前，轻轻敲着隔板。
  “王辉啊……其实我真挺佩服你，来上班的第一天，就让我丢了脸。”
  “我在办公室这么些年，还没人敢跟我叫板呢！”
  “但是……这人啊，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的。你说是不是？”
  杨山，看着王辉，脸上的得意，根本压不住。
  在他看来，哪怕就是为了解决老员工跳楼的问题，就随意杜撰集团公司的经营方略，尤其是在总裁在场的情况下。
  这种事儿，没有一个公司能忍。
  王辉，铁定滚蛋。
  “杨副主任，昨天情况很特殊，不能怪辉哥！”沈菲菲，勇敢得站出来，替王辉分辨。
  “收拾收拾，准备开会去，少管别人的事儿！”杨山狠狠瞪了她一眼。
  沈菲菲毫无惧怕的回瞪。
  “菲菲，谢谢你，但是不要和他废话！”王辉淡淡一笑，“他就是个棒槌，理他干什么？”
  “王辉，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杨山恼了。
  王辉的脸一沉，冷笑道：“反正老子也不打算干了，你再敢多一句废话，我抽死你！”
  他早就看杨山不爽了。
  今天，终于可以放狠话。
  痛快！
  杨山，立马闭嘴。
  好汉不吃眼前亏。
  “去开会吧，我这收拾完就走了！”王辉对沈菲菲微笑道。
  一个水杯，一个放着小丫照片的相框，两盆多肉……别无他物。
  屁股还没坐热，人生又要重启。
  唉……真难啊。
  “王辉，关总点名让你参加会议！”
  宋倩，出现在门口，朝王辉道。